宋忌延只把这场围剿当成一个问号,郑重其事地捧到她面前来,试探她,问她。
这样,你还会和我在一起吗?
失去所有,你还会爱我吗?
被万人唾弃,你还会允许我继续留在你身边吗?
宋斩秋晾了他很久,沉默像一记缓慢下降的重锤,逐渐将他那脆弱的心挤扁,压爆,卑怯伴着血浆爆裂而出,堵住他的喉舌。
“秋秋……”
宋斩秋听着他那脆弱的呢喃,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:“阿延。”
“我不会离开你的。”
面对自卑的小狗,安全感趋近于无的小狗,除了一遍遍地让他舔舐自己的指尖,没有任何办法。
宋忌延的心被她揉搓捏扁,最后还是变作一团为她跳动的烂肉。
“啊……”
他坐在黑暗里,看着桌边她的相片,出一声毫无意义的喟叹。
“宋忌延,实时好感度九十。”
他的欲念之火,生命之光,他慈悲的神明,再一次宽恕了他,再次应允他匍匐在地,顶礼膜拜。
这幼稚的游戏,你要逼迫她再陪你玩多久?
宋忌延拷问自己的内心,却得不到答案。
宋斩秋的愠怒退去大半,笑着讽刺他一声:“只有我们两个一起逃亡的感觉,你这么喜欢?”
他苍白的指尖抚上相框,宋斩秋在那里笑得明媚。
“不会让你受委屈的。”
宋忌延素来冷厉的神色此刻柔和无比,眉目间笼起一层诡异的餍足,他神色柔和,又带着一种非人的阴冷。
如果。
如果秋秋没有选择他呢?
向来不喜欢思考如果的宋忌延,第一次思考起了这个问题。
他坐在阴暗处无声一笑,笑意森然恐怖。
他或许,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。
哪怕用上最不光彩的手段,他也会把她留在自己身边,用囚牢和锁链,用他所不齿的虫族精神污染控制她。
宋斩秋看着窗外阴云密布的天空,脸上吹过湿冷的寒风,暗叹一声。